佛跳牆名列閩菜之首,每逢農曆新年,更是圍爐宴的重頭戲。這道名菜將海陸珍饈共冶一爐,不僅是家喻戶曉的節慶菜色,也承載著圓滿、隆重與富足等文化意涵。隨著華人飲食文化的傳遞,佛跳牆亦登上世界各地餐桌,在不同主廚的詮釋之下,展現出超越傳統框架的多元樣貌。
從官府宴席走入民間
佛跳牆起源於清代光緒年間,相傳福建布政使周蓮品嘗了銀局官員家廚所製、匯聚十餘種珍貴食材的「福壽全」後,深為讚歎,遂命令衙廚鄭春發改良。鄭春發將雞、鴨、鮑魚、海參等食材,鋪入紹興酒罈中慢火燉煮,完成後香氣四溢,引得文人饕客大讚:「罈啟葷香飄四鄰,佛聞棄禪跳牆來」,佛跳牆之名由此流傳。隨著烹調技術傳至民間,佛跳牆也走入尋常家庭的餐桌。滿罈珍饈象徵富裕與團圓,其用料滋補、工序繁複,多於歲末年終、親友團聚時才登場。
而各地佛跳牆各臻其妙:福建以雞、鴨高湯為底,湯色褐亮;廣東則以鮑汁為精髓,深邃誘人;台式佛跳牆則重在油炸,炸芋頭、排骨酥、鵪鶉蛋等,便於食材吸附湯汁,也造就濃稠油潤的湯頭;而在紐約的必比登推介江南,則用招牌金雞湯搭配海參、鮑魚與花膠,做成別具一格的金湯佛跳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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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其林餐廳的創新詮釋
東京米其林三星茶禅華 Sazenka
曾在台灣生活兩年的主廚川田智也,在台期間不斷品嘗、鑽研各式佛跳牆。「當時我就希望,能將這些經驗與印象帶回日本,重新演繹出屬於我們的版本。」川田主廚回憶道。開業第二年,佛跳牆正式納入茶禅華菜單。他以傳統佛跳牆為基礎,結合多年日本與中華料理經驗,展現「和魂漢才」的精神。他提及,「食材會依特性分別燒烤、蒸煮或汆燙,再一同蒸煮約四小時。每樣材料皆切成一口大小,既符合懷石料理中炊合調理(炊き合わせ)的概念,也確保每一口都能品嘗到食材真味。」其成品湯色如琥珀清透,呈現細膩而平衡的高雅風味。
用料則大膽華麗,除了日本特有的鹿腱、熊肉,還有野豬、甲魚、冬蟲夏草、鱷魚肉、鹿茸等二十餘種珍稀食材。「蒐集、準備二十多種食材並保持新鮮與穩定,是最大的挑戰;其次,每種食材都需精準掌握火候與烹調方式,才能在最後融合成一盅美味湯品。」他說。2025年來台客座期間,他亦從台灣料理中獲得靈感,將蛇肉放入佛跳牆,未來也可能用沖繩傳統料理中的海蛇(イラブー),做成新版佛跳牆。
對川田主廚而言,佛跳牆不只是一道料理,而是溫暖的回饋。「天氣寒冷時,有客人身體不適,喝了佛跳牆後精神為之一振。」讓他感到格外欣慰,「我希望這道佛跳牆,不只是湯品,更能帶給人力量與溫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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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認為炒製時最大的挑戰在於掌握濕潤度,達到理想狀態是外觀看似乾爽,入口卻濕潤多汁。過程中,由於炒製溫度極高,需將鮑汁分三至四次加入,使濃稠醬汁完全滲入食材。如今,「清炒佛跳牆」已成為壹零貳小館的特色菜,不僅展現主廚對菜餚的獨到之見,也讓經典菜以嶄新姿態延續風味與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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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偉誠認為,這個方法既保留佛跳牆「分別處理、各成其味」的核心精神,也進一步彰顯乾貨本身的個性,讓這道歷史名菜有了混融新樣貌。
豐盛的佛跳牆,如同聚寶盆般滿溢喜氣。新春期間,不妨與家人共享,品嘗一罈慢火細燉的溫暖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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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式-天龍軒(香港)、萬豪金殿(香港)、雅閣(台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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